这里最重要的是,性已不是自然的属性或存在,而是具有社会内容的道德人性,具体表现为仁、义、忠、信等等。
如是而后无憾,如是而后安,是乃自然之极则。他们不像王夫之那样,从理论上进行全面系统地总结,也没有达到像王夫之那样的理论深度。

他对理学和心学两派,都表示不满,都进行了批判。宋儒以形气神识同为己之私,而理得于天。理义非他,可否之而当,是谓理义。[40] 他打着复古主义的旗号,谈的却是现实的理论问题。仁义礼智非他,心之明之所止也,知之极其量也。
博学之,则兵、农、钱、谷、水、火、工虞、天文、地理、无不学也。[18] 他根据孟子的食色天性也,惟圣人为能践其实,以及其恶者,非才之罪也等说法,批判了理学家把形而上之性和形而下之欲对立起来的理论,把性情欲统一起来,给情欲以合理的地位。那么什么是自然?在这个问题上,向秀接受了道家和王弼、嵇康等人的反目的论的思想,但是他否定自然是实有一物而能生万物的本体论思想。
[30]《庄子·齐物论注》。死则有臭腐、消灭,是所谓同。这一方面反映了魏晋时期思想解放的程度,因为《杨朱篇》的出现,就是这种解放的产物,它毫无伪饰地提倡肉体快乐。所谓名教、礼义、忠信、富贵、名利等等,都不过是名而已。
但是他的天理自然论,不仅以生理欲望和心理情感为天理,而且以社会情感和社会伦理为天理,则是无疑的,正是这一点形成了向秀思想的特点。而闭而默之,则与无智同,何贵于有智哉?有生则有情,称情则自然,得者绝而外之,则与无生同,何贵于有生哉?且夫嗜欲,好荣恶辱,好逸恶劳,皆生于自然。

首先应该指出的是,郭象也主张以自然为性,或人性自然,但是他对自然的解释却和王弼等人不同。由于它非常惧怕死亡的痛苦,从而也就否定了人生的真正意义和价值,它把追求一时之乐看作人的唯一本性。这里没有什么因果性、必然性,也不是王弼所说的本体论。其实,贵无派包括嵇康,并不是真正主张绝欲,不是一般地反对生理需要,而是反对追求名利富贵一类欲望或欲念,用自然反对人为。
在郭象看来,人的能力有大小,地位有贵贱,但只要各足其性,各适其性,都可以达到自由境界,无所谓大小高下之分。无心而不用知,便能得其自然之性而与万物冥合。但人和天地万物毕竟有彼我之分,内外之分。既有类族,则必有所偏。
空无之美不可称,但有形之故却是存在的,这个故就是理或至理、天理。于是,又出现了裴頠的崇有论,提倡儒家名教和经实之学,以人性有为反对自然无为。

耳之所欲者为音声,如不得听,就是阏聪。物无贵贱,未有不由心知耳目以自通者也。
[39] 这就是说,事物存在于普遍联系中,任何一物,都有其存在的理由,换句话说,凡是存在的,都是合理的。但它走上另一个极端,认为情欲就是全部人性,就是人生的一切,从而导致纵欲主义。[5]《嵇康集》,第53页。如果超出性分之外,便是丧失了自性。事物的存在没有任何外部原因和条件,当然事物之间的联系也就不存在了,每个事物都是一个独立的存在。所谓大者自足也,故秋毫无以累乎天地矣,所谓小者无余也,故天地无以过乎秋毫矣。
异于草木,不能避风雨、辞斧斤。这一点裴頠比向秀更加自觉,更加明确。
物无贵贱,得生一也,故善与不善付之公当耳,一无所求于人也。各然其所然,各可其所可,则理虽万殊而性同得,故曰道通为一也。
得全乎天者,自然无心,委顺至理也。但名教与自然二者的关系问题并没有得到真正解决。
这虽然被说成是自然而然产生的,生而具有的,自在自为的,但实际上这种自然之理却又是在同其他人的关系中存在的,即是为他的。这同王弼以自然为无穷极的思想虽有相似之处,但这种境界就在个体的现实存在中。附:《列子·杨朱篇》 玄学后期(东晋),出现了《列子》及张湛《列子注》,但它并不代表先秦那个列子的思想,而是借列子之名,表达了东晋一部分士大夫的思想。此后,郭象以其独化自然说,把二者调和起来了。
……而世不知知之自知,因欲为知以知之,……故心神奔驰于内,耳目竭丧于外,处身不适而与物不冥矣。它所谓自我,不仅仅是生物学的感性存在,而且是一种感性意识,这就是人心,就是性情,也就是自然。
以情欲为人性,以肉体享受为人生最大快乐。如果说这是对人的自然的生理欲望的肯定,这当然没有错,但向秀的真正用意还不在此。
但这似乎很难兼得,实际上他已经从独化自性说后退了。身劳则神散,气竭则命终。
乐生逸身,这就是它所说的人性,也就是自然。不失自性而能自足其性,就能不失自我。分是决不能超越的,这是郭象自性说的根本观点。[14] 他和向秀一样,充分肯定了人的自然情欲和知性能力,这些都是人的自然禀受。
郭象所谓性分之内与性分之外,实际是主观同客观、自我同非我的关系,他把人性限定在主观自我的范围之内,不仅指人的潜能或才质,而且指自我意识或主观精神。玄学贵无派强调自然的超越而不看重情欲,玄学崇有派肯定了情欲但强调名教至理的作用,《杨朱篇》既不主张精神解放和个性自由,也不主张名教至理,它的基本思想是:心性即情欲,人生价值即肆情恣欲。
[50] 这是一种忘我忘知的天人合一境界。这里所谓性分,显然具有名分的意义,它是社会伦理关系内在化的结果。
[62] 而《杨朱篇》则恰恰相反,只要能享乐,就是一切,至于过度的享乐会带来什么后果,它是不问的。[48] 郭象承认,自然界和人类社会是发展变化的,天地变化日新,古今未必尽同,但是他否定有任何因果关系和必然性,他以其自然论否定了目的论,又以其独化论否定了决定论,因此在他看来,自然界和社会的变化不是人的知性所能把握的。